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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商业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特征、挑战与应对

日期:2019-10-25 15:46:48      阅读:566

中国民生银行特殊资产运营部总经理荆轲

资料来源:银行家杂志

目前,商业银行的风险暴露正在加速,不良贷款快速增长所代表的风险问题更加突出。最近几起事件的爆发也显示出当前银行存量和新增不良贷款规模大、速度快、处置困难。虽然银行业整体不良风险可控,但在经济下行压力加大、表外资产回报加快、监管标准收紧的情况下,银行面临着应对不良风险的巨大压力,尤其是城市商业银行。商业银行不良贷款规模的上升导致了不良资产行业的又一次“繁荣”。各种实体纷纷进入市场挖掘黄金,“秃鹫”又出现了。然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增加了不良贷款处置,给银行带来了“双面”影响。不良贷款市场也将迎来更多、更新和更快的变化。在压力下,商业银行尤其是股份制银行应积极转变观念,不断提高专业能力,从机制、结构、渠道、考核和人才等方面进行有针对性的调整,以解决问题。

当前不良问题的主要特征

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6月底,银行业不良贷款总额达到2.24万亿元,不良率接近1.82%。总体而言,不良贷款仍在安全可控范围内。然而,在优质资产持续短缺、表外资产回报加速、资源拨备有限和监管标准日益严格的情况下,银行业整体不良贷款仍未偿还。处置压力不仅是近年来最高的,而且处置的时间要求和紧迫性也是前所未有的。目前,这些不良问题表现出以下特点。

第一,大局稳定,分化加剧,规模大,影响突出。2019年第二季度末,商业银行不良率环比上升0.01%,同比下降0.05%。在上述不利环境下,不良率环比仅小幅上升,显示了银行业在控制和化解不良方面的努力和成效。2018年第二季度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规模为1.96万亿元,比上季度大幅增加1829亿元,不良率升至1.86%,为2009年3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引起市场广泛关注。与去年同期相比,2019年第二季度不良贷款规模环比增加781亿元。规模增长和比率增长都逐年下降。银行业整体不良状况保持稳定,资产质量得到控制。尽管资产质量控制和不良压降仍然更加困难和有压力,但不良比率在短期内不会波动太大。

在整体稳定同时,银行间不良状况的差异越来越明显,且差异越来越大。第二季度,大型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和农业企业的不良贷款率均有所提高,但城市企业的不良贷款率“逆势上升”,成为当前不良贷款问题的焦点。截至2019年6月底,城市商业银行不良率达到2.3%,远远超过行业平均水平,比年初增长0.54%,10年来首次升至2%以上,而同期城市商业银行平均利差仅为2.09%。值得一提的是,上半年城市商业银行总资产同比增长11.28%。从短期来看,城市企业面临的不利挑战将会继续,情况可能会更加严峻。

截至6月底,不良银行业总规模增加2800亿元,增长14.29%,季度平均增长700亿元左右。同期,银行业总资产规模从105亿元增加到近124万亿元,增长18%以上,季度平均增长约4.75万亿元。不良资产增长率不明显低于资产规模增长率。另一方面,每季度平均近700亿元的净不良贷款增加(存量不良贷款增加——不良贷款累计消除),确实是银行管理的一块“大石头”。第二季度,银行业平均净息差水平为2.18%。如果以50%的折扣收回700亿元的不良贷款,粗略转换350亿元的或有损失将需要约1.6万亿元的常规贷款业务利润来弥补。不良问题严重侵蚀了银行的正常运营。

大规模的不良贷款不仅体现在总量和增长率上,还体现在一些银行的不良贷款规模大、比例高,严重侵蚀了它们的利润和资本。个别银行的不良问题引发了风险事件,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高度重视和有针对性的处置。银行业把解决和防范不良贷款作为核心需求之一,不良贷款的影响在短期内难以消除。

第二,它已经形成很长一段时间,主要是面向公众的,具有高度的集中性和很强的周期性。目前的不良资产大多来自4-6年前开发或开展的业务,其中一些可以追溯到7-9年前开展的业务,以前的业务中也有一些不良资产,少数不良资产来自1-2年前开展的业务。对于1-2年前业务造成的缺陷,还是有必要关注当时是否存在运营风险。自国内经济结束高速增长以来,银行业也随着国内生产总值向“L型”转变的趋势进入了周期性低谷。从2013年到2014年,银行业的发展结束了“黄金十年”,不良问题开始加速显现。

在逐渐暴露的缺陷中,公共部门是“大头”。据粗略统计,自2013年以来,各种缺陷已经暴露出来。就规模和产业集中度而言,制造业、能源、钢铁贸易、造船、渔业和其他领域都是顶级产业。这也与当时投资刺激造成的相对产能过剩有关。尤其是能源、钢铁贸易、造船等重资产行业受到周期性因素的影响,形成了更多的不良表现,许多大企业的不良表现至今没有得到处理,甚至陷入“僵局”,无法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案。这些行业不仅是银行不良决议中的首要、关键和主要问题,也是领土政府渴望解决的问题。

由于国内经济的持续压力和资产价格的“泡沫”挤压,2018年以来,批发零售、建筑和房地产行业的不良贷款更加明显,成为目前和未来不良贷款的重要分配行业。以2018年上半年上市银行数据为例,制造业、批发业和零售业不良贷款余额较高,占不良贷款总额的30%以上。从这个比例来看,制造业、批发零售、建筑房地产、能源等不良贷款的不良率相对较高。2018年,房地产行业不良贷款规模大幅增加。预计2019年房地产企业的资金来源仍然有限。与住房有关的不良贷款规模可能会继续增加,并产生明显的周期性影响。

第三,大多数私营企业集中在地区,这使得很难分散其价值和处置它们。银行业的主要不良客户集中在私营部门,特别是早期的大型制造业、能源、钢铁等重资产行业。这与私营企业抵御风险和周期性冲击的能力薄弱有着重要关系,也与私营企业在融资方面的固有劣势直接相关。此外,从不同类型银行的不良率来看,截至2019年6月底,农业企业和城市企业的不良率分别高达3.95%和2.3%,而国有大银行和股份制银行的不良率分别为1.26%和1.67%。与大型国有银行相比,农业企业、城市企业和股份制银行拥有相对较多的民营企业客户,包括大型民营企业和大量中小民营企业。尤其是近年来,钢铁、造船、光伏等行业的一些著名大型民营企业纷纷宣布破产,给银行造成了大量的负面影响。此外,就不良规模而言,一些经济发达的省份也是最差的地方,如东部沿海的相关省市。然而,西部地区的不良率较高,这也与各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以及企业实力密切相关。

由于不良股票的平均形成时间相对较长,一方面,通过处置房地产、土地等优质抵押和质押项目收回了部分金额,另一方面,剩余部分的价值,特别是担保物权,由于经济低迷、资产价格低迷等因素逐渐消散。特别是在全面去杠杆化和房地产监管严格的背景下,现有的物权价值难以飙升,处置收入难以抵消通货膨胀的影响,处置非常困难。当然,各种不利因素和预期变化增加了不良资产处置的难度,但不良项目最终处置价值的潜在“缩水”已成为阻碍不良风险化解的最大难题。

第四,处置周期长,组织特殊,机制优化,品牌逐步建立。在经济时期,不良贷款问题可能不需要这种关注。然而,在经济低迷和风险暴露的时期,我们必须加快化解不利风险,尽最大努力以不利复苏补充利润。随着2010年后新一批不良贷款的集中暴露,在前一阶段集中置换剥离解决后,不良贷款处置过程再次加快。以一些股份制银行为例。自2010年以来,总行设立了专门的不良资产处置部门,独立经营或垂直管理分行的子公司。通过内部估值剥离等方法,探索和推广了分行不良资产的“内部集中处置”。当然,现阶段,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也相继接受了一些商业银行的不良资产。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银行都致力于建立专门的机构来处理不良资产,更直接地使用“资产保全”的名称。一些银行在现有的法律部门内设立了这一职能,但它们相对独立。一些银行还把“法律事务和资产保全”作为一个部门,等等。一些银行不断深化和细化不良贷款处置的战略考虑,在机构命名上“向前迈出了一步”,如民生银行的“专项资产管理部”和平安银行的“专项资产管理部”。

随着处置经验的增长和人员专业能力的不断提高,一些在不良资产处置方面进行了深入研究并取得突出实践成果的银行已经成为当前行业的知名品牌。他们的机制结构、制度规则、商业模式甚至经验教训都成为同行们可以借鉴和学习的重要经验。一些股份制银行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

不健康解决方案面临的主要挑战

作为一个周期性行业,不言而喻,经济低迷将对商业银行施加压力,迫使其解决问题。果断的风险确定也将带来更严格和标准化的监管要求。与此同时,不良市场的新形势和变化给不良银行业带来了更多挑战。

金融监管继续收紧。一方面,金融监管的力度和范围没有下降,风险调查的范围主要围绕违法违规行为扩大。特别是《关于开展“巩固反乱成果、推进合规建设”工作的通知》将进一步深化坚决化解风险的强有力的监管导向。另一方面,对商业银行的定义、披露和管理的监管要求不断提高。《商业银行金融资产风险分类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进一步收紧了不良监管指标。中国保监会还“鼓励”商业银行纳入逾期60天以上的不良贷款。一些银行还宣布,它们已经达到更严格的内部不良反应控制标准。与此同时,监督部门在解决违规行为的过程中加大了处理违规行为的力度。例如,五级分类处罚不准确、问责机制缺失、批量转让价格异常偏低、转让不干净、非法核销和核销后管理疏忽等现象日益“频繁”。

同龄人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随着银行加大解决不良贷款的力度,不可避免地会出现项目重叠,并且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对这些项目的资源收集和处置的直接“竞争”。银行间不良处置竞争主要体现在处置能力强弱、项目重叠竞争和外部资源利用三个方面。与中小银行相比,大型国有银行和股份制银行具有较强的处置能力,在机制、人员、资本和资源方面具有优势。在一些涉及两家或两家以上银行的交叉项目中,财产保全的顺序、诉讼扣押的速度和破产清算的顺序都直接决定了最终处置结果的可用性和数量,从而引发了“不掉队”的竞争。此外,核销和转移作为解决不良贷款的重要方式,将直接决定在不良贷款量上升、价格下降的当前形势下,是否以转移的速度抓住了最佳的市场机会。

外部形势的变化加剧了。宏观经济形势不容乐观。全球经济增长缓慢、贸易摩擦加剧和地缘政治风险造成的不利影响将继续存在。此外,从不良资产的市场状况来看,随着不良资产处置和收购的增加,借助牌照、规模、人才、资本和资源等传统优势,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对不良市场的重要影响再次凸显,并成为决定银行不良资产转移和集合处置决策的重要外部变量。特别是自2019年以来,长城、东方和华融先后获得300亿元的金融债券发行批准,这将进一步增强其不良收购和处置能力。特别是,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还将在处置机会和与银行重叠的处置项目的剩余价值方面与银行进行直接竞争。

此外,处置部分不良贷款所涉及的制度和工具的变化也成为影响不良贷款处置的重要因素,不容忽视。例如,法律环境的变化对不良资产的处置有很大影响。2019年5月1日,发布了《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民事案件管辖标准的通知》。条例实施后,跨区域目标较大的案件将不再得到不同的处理。然而,在此之前,为减少对地方保护关注的干扰而建立的一些法律机制可能会被削弱,这可能会引发地方保护主义,从而可能对银行利用诉讼促进不良资产处置产生不利影响。

解决不健康问题的对策

由于监管明确要求全面清理不良风险,商业银行在早期以各种方式从系统中“暂时释放”的不良资产也需要全面清理。此外,随着新资本管理条例过渡期的临近,大量业务回报导致商业银行资本占用加速,导致不良资产核销可用的“资源不足”。因此,商业银行更依赖于“内部筹集和处置”和“外部投资促进和营销”来解决问题。当大浪淘沙,你追我,只有尽快建立不良资产的“专业管理”能力,我们才能真正推进不良风险的化解,走在前列。

为此,首先要改变思维,从“信用思维”转向“管理思维”和“处置思维”。另一方面,要注重“专业化管理”,从理念、机制、结构、渠道、考核、人才等方面有效提高综合能力,不断加强执行力度。面对这些挑战,商业银行解决这些问题的主要对策如下。

核心是转变管理和处置理念。目前,商业银行的收付人员主要由客户经理和信贷人员转变而来。他们在观念和思维方式上仍然带有“传统信用”的深刻印记,这与糟糕解决方案的要求大相径庭。处置不良贷款的目标和起点与传统信贷截然不同。前者的核心目标和出发点是“有效压降和风险退出”,即减法。后者的核心出发点是“充分利用风力控制实现完全增量”,并进行加法运算。如果我们仍然照搬传统的信贷思维来处置不良资产,这恰恰印证了“毒药”理论所描述的错误思维——依靠增加信贷不仅不能及时处置风险,还会导致最终的不良规模越滚越大,风险因“水多水多”而积累。因此,商业银行应尽快转变对不良资产“管理”和“处置”的理念和思维方式,以“收集和处置管理”的理念解决不良资产和经营性资产。

该基金会以深入尽职调查为基础。尽职调查是不良资产收集和处置的基础,不良资产尽职调查的核心是“有效发现处置违规行为”。如果由于传统的信用思维,处置方案仍然按照“增量信用”思维进行调整,就不能做不良资产信用信息的核实、处置线索的发现等关键工作。不良处置尽职调查必须以发现有效的财产线索、所有权缺陷、非法风险和实际控制人的弱点为切入点,并及时反映资产/项目/客户的变化。在不良处理过程中,我们必须进行深入的尽职调查,发现和发现企业实体/相关实体/授信流程/担保实体/实际控制人存在的问题,然后进行研究和判断,形成促进处理的切入点和有效工具。

重点是建立一个营销平台。“尽职调查”和“扩大受众”是不良资产收集和处置的两大重点。扩大受众取决于广泛的外部营销。与资产管理公司相比,银行拥有更多的客户资源,因此银行应充分利用各种营销渠道和方法,提高资产处置的普及率、成功率和溢价,特别是资产的海外转移。商业银行应积极建立自主管理的资产推广匹配平台,广泛联系外部处置机构(平台),有效开展资产推广,努力提高科技渠道管理和信息化水平。要不断完善和利用营销渠道平台,将其作为解决不良局面的核心手段和重要手段之一,努力发挥招商引资和营销的作用。

关键是要注重提高职业能力。不良处置技术含量高,整体难度大。它要求人员具备很强的专业能力。员工需要在金融、会计、法律和投资银行方面拥有丰富的知识和实践经验。此外,员工应具备专业的谈判技巧和能力、敏锐的观察力、深刻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判断力。面对日益严峻的不利形势和处置难度,各行应着力尽快、尽可能提高处置人员的专业能力,特别是要注重加强和改进会计实务、诉讼执行、投资银行方案和谈判技巧。同时,为了促进人员职业能力的不断提高,银行还需要在机制设计、结构优化、考核激励和资源配置等方面做出有针对性的安排。

简而言之,面对新形势和新挑战,各行各业都需要尽快转变观念,切实提高自身专业能力,尽快克服不利的“大山”。我们将消除银行业健康优质发展的隐患和风险,继续做出更大贡献。

这篇文章来源于《银行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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